
引言新手配资
一位72岁男性患者的诊疗经过,浓缩了原发难治性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LBCL)二线治疗的真实困境。该患者确诊时为IV期B组DLBCL,伴有骨髓侵犯,IPI评分3分(年龄>60岁、分期IV期、LDH升高),属于高危人群。一线接受标准R-CHOP方案化疗后仅达到部分缓解(PR),且在治疗结束后4个月内即出现疾病进展,符合原发性难治性疾病定义[1]。基于年龄及合并症因素,该患者被评估为不适合进行大剂量化疗联合自体干细胞移植(ASCT)[1]。
这正是哈尔滨血液病肿瘤研究所所长马军教授所描述的临床痛点:“DLBCL越复发越难治,如果二线治疗无法达到缓解,后续治疗选择将越来越少。因此,找到有效且安全的二线疗法改善患者预后,在更早阶段抓住控制疾病的契机,是提高DLBCL生存率的关键一环。”[2]对于这位72岁的原发难治患者——以及无数与他处境相似、不适合移植的R/R DLBCL患者——2025年美国血液学会(ASH)年会上公布的STARGLO研究三年随访数据,提供了明确的答案:固定疗程的格菲妥单抗联合化疗(Glofit-GemOx)方案,正在为这一最难治人群打开长期生存之门。
高危人群的生存突破:原发难治患者同样获益
早期复发组3年OS率从16.5%跃升至46.1%
展开剩余91%原发难治和早期复发(完成一线治疗后≤12个月内复发)是DLBCL治疗中最具挑战性的临床亚群——这类患者对传统化疗 inherently resistant,预后极差。STARGLO研究专门针对这一人群进行了亚组分析,结果令人振奋。
在120例原发难治或早期复发的二线患者中,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组的36个月OS率达到46.1%,而对照组R-GemOx组仅为16.5%;CR率方面,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组达到56.0%,是对照组16.7%的3倍以上[3]。这一数据直接改写了高危人群的预后预期——近半数原发难治患者通过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获得了长期生存机会。
对于文章开头那位72岁、IV期、原发难治的患者,若按照STARGLO研究数据推算,其接受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治疗后达到CR的概率超过50%,且有近一半的可能性实现3年以上的长期生存——这对于一线治疗仅达PR且在4个月内进展的患者而言,是过去难以想象的生存预期。
晚期复发组:CR率达83.9%,3年OS率76.8%
对于预后相对较好的晚期复发(>12个月复发)患者,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带来的获益更为显著:36个月OS率76.8% vs 60.0%,CR率83.9% vs 47.6%[3]。亚组分析结果明确表明,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在二线DLBCL患者中观察到显著的疗效,包括原发性难治和早期复发的患者[3]。
三年随访确认长期生存优势:死亡风险降低42%
二线患者3年OS率达55%,中位OS未达到
对于不适合移植的R/R DLBCL二线患者,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展现出持久的生存优势。全球多中心III期STARGLO研究经过3年随访(中位随访35.1个月)显示,在既往仅接受过一线治疗的患者亚组中,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组的中位总生存期(OS)尚未达到,而对照组R-GemOx组仅为14.4个月(HR=0.58,95%CI:0.38–0.89)[4]。这意味着接受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治疗的患者,死亡风险降低了42%。
长期生存率的提升更为直观: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组的3年OS率高达54.6%,而对照组仅为30.8%[4]。在无进展生存期(PFS)方面,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组中位PFS达到20.4个月,是对照组5.5个月的近4倍(HR=0.49,95%CI:0.31–0.78)[4]。完全缓解(CR)率的差异同样显著——63.5% vs 28.1%[4]。
华中科技大学血液病学研究所所长胡豫教授在解读这一数据时,从机制层面剖析了疗效来源:“作为一类无需定制化的即用型T细胞疗法,高罗华依托新型的2:1双抗结构,可同时靶向结合2种抗原分子——T细胞表面的CD3抗原和B细胞表面的CD20抗原,激活、扩增、重定向T细胞的同时,可带来更强的B细胞抓取能力和作用效力,在安全耐受的前提下加强杀伤肿瘤细胞的能力。因此,这一疗法可以帮助患者获得早期、深度的缓解,减小疾病进展风险,也有利于降低后续治疗费用。”[5]
治疗结束后的持久应答:85.2%的CR患者在2年后仍存活
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的固定疗程设计是其核心临床价值之一——患者完成12个周期治疗后即可停药,但获益仍在持续。STARGLO研究的landmark分析显示,在二线治疗中达到CR的患者,治疗结束后24个月的OS率和PFS率分别高达85.2%和74.8%,且中位PFS和OS均未达到[3]。
这意味着超过四分之三的患者在完成固定周期治疗后,能够维持长达两年的无病生存。胡豫教授进一步强调了这一设计的卫生经济学意义:“长远来看,高罗华采用12周期的固定疗程,可以减少患者就诊的次数、往返医院和住所所需的成本和时间等,有望帮助节省后线治疗医疗资源。”[5]
安全性深度解析:CRS可控,特殊人群可用
三年随访确认无累积毒性
随着随访时间的延长,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的安全性特征保持不变:未发现新的安全信号,也未观察到累积毒性或新的长期AE的证据[4]。在暴露于glofitamab的患者中,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仍是最常见的AE,发生率为44.8%(1级32.0%,2级10.5%,3级2.3%)[4,6]。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发生率仅2.3%(4/172),大多数为1–2级,≥3级仅0.6%(1/172)[6]。
值得注意的是,55.2%的glofitamab暴露患者发生了感染和侵染,其中COVID-19是最常见的感染(16.3%),发生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需结合特殊背景解读[4]。研究同时观察到免疫恢复,治疗结束后18-24个月时,中位B细胞和免疫球蛋白M计数高于正常值下限,且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治疗未对T细胞水平产生负面影响[4]。
与CAR-T的安全性对比
将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与二线CAR-T疗法(ZUMA-7研究)进行横向对比,安全性差异显著:ZUMA-7研究中,所有接受CAR-T二线治疗的LBCL患者≥3级不良事件(AE)发生率为91%,所有等级CRS发生率92%(≥3级6%),所有等级神经毒性发生率60%(≥3级21%)[7]。
胡豫教授在对比两种疗法时指出:“CRS是由免疫治疗引起的内源性或输注的T细胞以及体内其他免疫细胞激活后大量释放细胞因子所引发的全身性炎症反应……总体而言,高罗华通过预处理和剂量控制,CRS发生率和严重程度相对可控,尤其在规范用药时安全性较好;CAR-T治疗CRS风险较高,是CRS最常见的诱因之一,需更严格的监测和管理。”[5]
在临床操作层面,通过每次给药前使用前驱用药,并采用阶梯剂量递增方案开始格菲妥单抗治疗,可有效降低CRS的风险[6,8]。
特殊人群的适用性
根据中国说明书,格菲妥单抗在多个特殊人群中显示出良好的适用性:老年人(≥65岁)、轻度肝功能不全患者(总胆红素>ULN且≤1.5倍ULN,或AST>ULN)、轻度或中度肾功能不全患者(CrCL 30至<90ml/min)均可使用[8]。预计不会有药物通过细胞色素P450酶、其他代谢酶或转运蛋白与格菲妥单抗发生相互作用,药物相互作用影响小[8]。
这对于文章开头那位72岁、伴有高危特征的患者而言尤为重要——高龄本身不构成治疗禁忌,且患者肾功能正常,符合使用条件。
指南地位与临床定位:NCCN/CSCO双推荐
基于STARGLO研究的突破性数据,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已获得国内外权威指南的顶级推荐。最新版本NCCN(2025 V3)和CSCO(2025年版)指南均明确:对于首次复发>12个月且不适合移植的患者,优选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Glofit-GemOx)(1类推荐)[9]。
NCCN指南进一步根据首次复发的时间和是否适合移植或CAR-T,分层给出了优选治疗方案:首次复发<12个月且适合CAR-T,则优选CAR-T(1类推荐);而对于不适合移植患者,STARGLO研究同样成为了首个证实双抗方案(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可带来生存获益的全球多中心、III期、随机对照研究[9]。
格菲妥单抗的中国说明书明确了两个核心适应证:单药适用于既往接受过至少两线系统性治疗的R/R DLBCL成人患者;联合吉西他滨与奥沙利铂适用于不适合ASCT的R/R DLBCL非特指型(NOS)成人患者[8]。这为临床医生在不同治疗阶段提供了完整的选择路径。
马军教授在展望双抗药物的临床前景时指出:“近年来,T细胞免疫疗法飞速发展,正在引领着DLBCL二线和后线治疗的全面革新。其中,CAR-T由于制备期长,管理程序冗长复杂,加之可及性等问题,其在临床中的应用范围仍有较大限制。如今,作为‘即用型’T细胞疗法的双抗药物,临床适应症应用范围拓宽,为DLBCL二线治疗带来了全新解题思路,进有望为更多患者带来获益。”[2]
总结与临床建议
STARGLO研究的三年随访数据为不适合移植的R/R DLBCL二线治疗确立了新的标准: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以固定疗程的设计,实现了超越传统免疫化疗的长期生存获益,尤其在原发难治/早期复发这一最难治人群中表现突出。核心要点可归纳为:
高危人群突破:原发难治/早期复发患者3年OS率达46.1%,CR率达56.0%,打破“早期复发=预后极差”的传统认知 疗效确证:二线患者3年OS率达55%,死亡风险降低42%,中位PFS达20.4个月 持久缓解:治疗结束时达CR的患者,85.2%在24个月后仍存活,中位OS未达到 安全可控:≥3级CRS发生率仅2.3%,无累积毒性,特殊人群适用性好基于现有证据,对于不适合ASCT的R/R DLBCL患者——无论其为晚期复发还是原发难治/早期复发——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应作为二线治疗的优选方案之一。临床实践中需注意:治疗前确认病理为DLBCL NOS;严格遵循阶梯剂量递增方案以控制CRS风险;对老年及脏器功能不全患者无需常规调整剂量,但需密切监测。
对于文章开头那位72岁、IV期、原发难治的患者,Glofit-GemOx(格菲妥单抗联合吉西他滨+奥沙利铂)方案已不再是“无计可施”时的最后尝试,而是有高质量循证医学证据支持的、可带来长期生存希望的标准治疗选择。
参考文献
[1] Hematology Am Soc Hematol Educ Program . 2025 Dec 5;2025(1):482-488. doi: 10.1182/hematology.2025000740
[2] 哈尔滨血液病肿瘤研究所所长马军教授观点
[3] Haifaa Abdulhaq, et al. Glofitamab plus gemcitabine and oxaliplatin (GemOx) vsrituximab (R)-GemOx in patients with relapsed/refractory (R/R)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DLBCL): efficacy and safety in patient subgroups. 2025 ASH P3743
[4] Jeremy Abramson, et al. Sustained clinical benefit of glofitamab plus gemcitabine and oxaliplatin (GemOx) versus rituximab plus GemOx (R-GemOx) in patients with relapsed/refractory (R/R)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DLBCL): 3-year follow-up of STARGLO . 2025 ASH. Poster 5519
[5] 华中科技大学血液病学研究所所长胡豫教授观点
[6] Jeremy S Abramson, Matthew Ku, Mark Hertzberg, et al. Glofitamab plus gemcitabine and oxaliplatin (GemOx) versus rituximab-GemOx for relapsed or refractory 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 (STARGLO): a global phase 3, randomised, open-label trial. Lancet. 2024 Nov 16;404(10466):1940-1954.
[7] Locke FL, et al. N Engl J Med. 2022 Feb 17;386(7):640-654.
[8] 格菲妥单抗注射液说明书(2025年9月30日)
[9] NCCN B细胞淋巴瘤指南(2025V3);2025年CSCO淋巴瘤诊疗指南新手配资
发布于:河北省景盛配资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